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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由 梦想 和平 — 艾之寧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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诗工意先工 解意须解情——诗词格律别谈  

2016-09-27 20:36:55|  分类: 诗话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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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朋友转发十分钟搞定诗词格律的贴子。对此类贴子,稍谙诗道的人都会哑然一笑。好比,有人想学钢琴,你把最好的钢琴给他,可不会弹也是枉然。美学家宗白华先生,研究中西方的各种艺术,认为要欣赏艺术的美,首先要有一颗诗心。国学家王国维先生认为,写诗要保持一颗“赤子之心”。南宋大诗人陆游有诗曰:文章本天成,妙手偶得之。 粹然无疵瑕,岂复须人为。君看古彝器,巧拙两无施。汉最近先秦,固已殊淳漓。 胡部何为者,豪竹杂哀丝。 后夔不复作,千载谁与期?尤其是在当代,许多人可能会把艺术当作技术来学,这是一大谬误。人类社会各种门类的艺术都是可以通过学习获得提高的,但你首先得有一颗心与之相通,我有一联:人如有意相逢短,事若无心再遇长。学习也是同一个道理,有兴趣就有动力,没兴趣仅凭一时冲动,作品可想而知。所以,我说“诗工意先工”。那么,什么是诗意呢?说一个《随园诗话》里的故事,有位箍桶匠老了,儿子不孝常使他挨饿受冻。老人添了孙子,十分疼爱孙子,常常抱在怀中。人们说他太痴,儿子如此待他,何必呢?老人却出人意料的作了一首诗吟出:曾记当年养我儿,我儿今又添孙儿。我儿饿我凭他饿,莫遣孙儿饿我儿。袁枚说这首诗诚心诚意,比起那些爱孙图谋报复,境界要高。再说一个我外甥小时与我妹妹的对话:妈妈,不喝了;为什么?我听到,小牛哭了。后来,我将这段对话,一字不改,取名“喝牛奶”。

诗意是什么?诗意就是人的美好之心。“爱美之心,人皆有之”,那不就是“文章本天成”吗?袁枚的《随园诗话》里有段话:无题之诗,天籁也;有题之诗,人籁也。天籁易工,人籁难工。《三百篇》(诗经)《古诗十九首》,皆无题之作,后人取其诗中首面之一二字为题,遂独绝千古。汉魏以下,有题方有诗,性情渐漓。至唐人有五言八韵之试贴,限以格律,而性情愈远。且有“赋得”等名目,以诗为诗,犹之以水洗水,更无意味。从此,诗之道每况愈下矣。余幼有句云:“花如有子非真色,诗到无题是化工。”略见大意。袁枚小时候能写出如此工整的对句,是因为耳濡目染的熏习。而我小时候,什么格律都不懂,照样喜欢写“古诗” 并且写了许多。后来知道,唐以前的诗大多如此。我给此种“自由”诗体,取名为民谣。历史的看,没有诗经,哪来古体歌行体?没有古体歌行体,哪来近体格律诗呢?这些个能唱能喊能吟能诵的有节奏民谣,才是中华民族诗歌与音乐最深厚的营养基!

《三字经》:人之初,性本善。性相近,习相远。苟不教,性乃迁。教之道,贵以专。我们的美好之心,只有通过后天专心致志的发掘,才有可能开花结果,这就是:妙手偶得之。袁枚先生教学生,都是从古体诗开始研习,他是主张“性灵”说的。开国领袖毛泽东主席,外出巡视必带《随园诗话》。毛主席的诗,气象开阔,名句叠出,蒋介石找过许多宿儒写诗,无论气魄、性情还是思想上,均无法超越。这就是解情的功夫,解情就是老百姓常说的通情达理。《随园诗话》有云:诗虽小技,然必童而习之。入手先从汉、魏、六朝,下至三唐、两宋,自然源流各得,脉络分明。今之士大夫,已竭精神于时文八股矣;宦成后,慕诗名而强为之,又慕大家之名而挟取之。于是所读者,在宋非苏即黄,在唐非韩则杜,此外付之不观。亦知此四家者,岂浅学之人所能袭取哉?于是专得皮毛,自夸高格,终身由之,而不知其道。《书》曰:“德无常师,主善为师。”子贡曰:“夫子焉不学?而亦何常师之有?”此作诗之要也。陶篁村曰:“先生之言固然,然亦视其人之天分耳。与诗近者,虽中年后,可以名家;与诗远者,虽童而习之,无益也。磨铁可以成针,磨砖不可以成针。”

我说的:诗工意先工,解意须解情。其实并非主张写绝句、近体和填词作曲,不依格律。而是主张学习应该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,打铁还得自身硬,否则连铁都不做,何以磨成针呢?但凡深谙格律者,未见有以格律自诩的。敢以此自诩,要么是拣了芝麻丢了西瓜,要么是东施效颦。《随园诗话》云:近有《声调谱》之传,以为得自阮亭,作七古者,奉为秘本。余览之,不觉失笑。夫诗为天地元音,有定而无定,到恰好处,自成音节。此中微妙,口不能言。试观《国风》、《雅》、《颂》、《离骚》、乐府,各有声调,无谱可填。杜甫、王维七古中,平仄均调,竟有如七律者;韩文公七字皆平,七字皆仄;阮亭不能以四仄三平之例缚之也。倘必照曲谱排填,则四始、六义之风扫地矣。此阮亭之七古所以如杞国伯姬,不敢挪移半步。所以,不懂格律可以从写古风开始,更可以从写民谣开始,写过百首,再看格律,才能豁然开朗。如果你真懂了,自己都可以总结格律技术,并且还能与时俱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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